大概有这么一周了吧,都没办法正常的入睡,大概到4点左右才能转进睡眠状态,而且每每都是做足了整一夜的梦. 这样一直盯着完全黑暗的天花板和微露着一点月光的红格子的阁楼窗帘,连翻来覆去的步骤都省掉了,直到觉得实在不能再这样和纠结较真,才转个身,试图安稳的睡过去.
每天一到关灯的时候,都不能坦然的总结和面对这一天所做的事情。应该是离要回澳洲的日子没有多久了,这一次格外的很难说服自己接受和去适应下个学期。已经有了吞下一切艰难苦果的准备,还是这四个月实在是太久了,久到我以为可以在这个自己编织的假象里就这样一直慢慢的,得过且过下去。几个月前有一天,匆忙出了家门发现没有带车卡,急急回去拿,包里什么都有,就是找不到钱包手机钥匙。那一天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中午十分,太阳完好无缺的在正头顶上直直的照下来,我从后门绕到院子里,一直站在屋檐下的阴影里,等着家里有人回来。阴影不断的变小,大概就这样等了4个小时,最后只能完全贴着墙壁,不至于被太阳直晒到。不记得几点才进了家门,吃了两片头疼药就睡过去了。这4个小时,就是一点点靠向墙壁直到不能够再继续躲避烈日融化的过程。一日日逼近要回Syd,躲在对面的屋子里,买一盘伪装良久的植物,也终不可能只是留在对面。城市依然是人情冷淡,仿佛周围的人们都不会笑,每个人的头顶上都像是有可怖的影象。天气也不会通透。
我想我再怎么都不能学会与周遭相宜,为人处事也跟小孩一样笨拙吃力,又不愿意常与人交流生活信息。即便再明白不过自己的个性,仍然做事果断而又不含糊的,没有给自己留一条退路出来— 一味的认为只有这样,才不会事后背道而行,与一路前行的愿望相斥。还是其实不是不乐意去悔改,而是事情本来就没余地可回转。例如4年前一个念头一定要出国,半年前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和决心邮寄了4个大箱子,提着2个旅行箱就从澳洲的最西边搬到了东岸。这道路已然不明就里的选择了,放弃和试图回返即使在噩梦的最深一层和承受力的最底线,都从来没有出现在决定的当口。这一辈子似是都对让事情变的简单,讨好和放松自己,无能为力了。
突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对生活质量的要求已经下降到了这样的地步,只是希望不要在漆黑一片的屋子里没有办法不再不纠结,不要一直找不到能够快乐的理由,而一直这样荒芜下去。
去了杭州几天,就下了几天的小雨,没见到一个晴天,一个透亮。Perth时常日日都是阳光明媚,天气浅蓝到底,然而却再也没可能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