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年前 曾经在blogcn上写过一篇日志 怀念一个小学时代最好的朋友 自此以说此去经年全无联系 差不多不知道有多久 已经再没有尝试过与曾经在国内上学时期认识的的所谓同学有过任何长段的交谈 刻意也好 归咎于时间距离也好 没有什么明显的目的驱使 然而你一直属于努力联系 却多重因素制造层层阻隔
初中时期摆在学校门口的收信纸箱 信封信纸邮票已然分离乱七八糟的堆在里面
这信 丢来丢去 拆了又拆 最后的结果就是找不到印北京昌平区的邮笺
初三搬去住校 那个地理位置极其叵测的地方也没怎么正常的拿到过该有的信 之后 一直到现在 发生了太多的变数
一昔之间能改变的已经不管是否留下痕迹或已上升到肉眼无法看出 从来没有想到还会通过某种途径再遇见 而且还是如此俗气的方式 但是我这几天 一直都在庆幸能够在碰到你 可以彼此交换生活信息 可以说些7。8年前甚至更早没有预料到会说出的话
加在看到你的留言之后:现在还记得七号楼你家的摆设 你的钢琴 电视机 客厅 放着饮食男女DVD 书橱 卧室 茶几 糖盒 辣椒酱 还有男生女生和花 应该还在你那里 上初中的时候还出了一本花开花落 我都不知道自己可以记得这么清晰 似乎还是会上二楼 还会左拐 还会拨你家2字开头的电话 -------------------------------------------------------------------------------------
最近assignment一篇接一篇 考试日期也到 冰淇淋店的bananarama让我一直处于无语状态
这篇是登在 南风 7月刊 回国的时候刚好出版 只是为什么我一直没有收到样刊 得自己花钱去买。。。前两天收到稿费 想起来 贴在这里 充当一下多日以来因为struggling bloody assignment的苍白结果
安琪莲的戏法
文/苏之行
安琪莲
“我第一个名字叫做安琪莲。”
每天我看到的世界只是这条街,霓虹闪烁。诸多女人像我一样打扮光鲜。轻点黛眉浓抹朱唇。但我爱的只是胭脂,绛红的殷红的胭脂,浓烈盛开的脸庞像一朵桃花盛放。我的名字叫做安琪莲,钵兰街11号是我盛放的场所,我是说,我的工作是出卖笑和爱的权利。但其实,这笑和爱只是扮作暧昧的五颜六色旋转灯光下的装饰品,当你需要我对你笑对你爱的时候,我便服务与你,若某一天你却像我索取笑与爱,那么抱歉,请恕我无法奉陪。
A:傅明
傅明第一次进入钵兰街11号的时候,觉得真是鬼使神差,明明大街上一片灯红酒绿之势,各色各样的夜店全都声色有样,可他单单在看上去和其他任何一间酒吧无异的这一家站住了,并且迈步进去了。店里人并不多,甚至连柜台后的酒保都在伸懒腰打哈欠。周围的桌子上零散的坐着一些人,有的吵闹,有的沉默的好像周围什么都不存在。
这时候,他看见柜台边上斜斜倚着一个女人背对着他,穿了一件桃红色的露背短旗袍,长长的卷发直垂到腰际,左手姿势妖娆的举了一杯颜色鲜红的鸡尾酒。
他不由自主的走进,她回过头来,透过鲜红的透明酒杯看着他,慢慢的把手中的杯子180倒转了过来。傅明怔了一下,下意识后退一步,却惊奇的发现,这团红色的液体始终保持着原有的状态,丝毫没有在空中飞速滴落。傅明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他突然发现,这张媚眼十足轮廓感分明的脸,像极了与他分手快一年的前女友。女子微笑着把酒杯轻盈的放在吧台上。
“我的名字叫做安琪莲,也许你可以和我聊一聊。”
在酒吧最里面的角落里有一处小包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桌子上还是那杯扎眼的酒安然的没有一丝晃动的。
“为什么,那杯酒”在沉默中傅明问她。她没有回答,仍旧面带笑容的看着他。
“你怎么做到的?到底”傅明稍稍大声了一点,可似乎对着她,语气就是硬不起来。
“重要的不是结果,而是失重的过程。” 她伸手碰了碰酒杯,轻轻的抚摩着杯壁。
傅明一时间没有理解,眼睛如何也不能从她的脸上移开半步。“你长的很像她,可又多了些什么。”
“讲讲你的故事吧,这世界上,到处都充斥着故事,各种各样,与空气,每个人的呼吸混杂在一起,可你在我这儿出现了,那么”她的语气就像轻吐出去的烟雾,慢慢的弥漫开来。
傅明是个画家,这是个艺术的职业,算的上有名气,他为很多人都做过画,满足着他们的感官要求。他有着一个女友,很相爱。他们在认识后半年,同居了。和每个爱情故事一样,落到了油盐酱醋上,这混合起来的味道过于强烈,以至于覆盖了美好覆盖了爱情的气息。当她开始像每个结婚后的女人一样大声数落他,他的脏衣物,甚至一点点错误。他突然觉得,这个被要求的处处都干净的地方根本不是自己的家,他已经无法忍受变质的爱情,他再也无法安心的做画,一看见她,满心都是烦闷。于是他毅然的与她分手,收拾行李,搬了出去。可回到原有的生活中,他却始终心里有着一团黑灰色的雾团,怎么也趋散不了,他不能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这种状态持续了大半年后,他偶然来到了钵兰街11号,遇到了一个腰身曼妙,涂着红色妖娆胭脂的女子叫安琪莲。
那是他第一次遇见安琪莲,并成为她的客人。之后一连几天,只有一有空闲,就着魔一般的往11号跑,他分不清楚自己的动机在哪里,仍旧不能安心的画画。仿佛这些内心的未知的东西起伏个不停,干扰到他的灵感。只有安琪莲,像迷雾一般久久也散不掉,她的脸,神态,那杯酒萦绕在画纸上,屏幕上,镜子里全部都是。
一个月后,傅明拿着画板,和一套工具到钵兰街11,安琪莲像往常的每一天一样,举着那杯艳红的酒,穿着不同样子的露背旗袍,在他对面坐下来。他顿了顿,迅速的看了她一眼,像小孩一样的坐立不安,可她还那么不动声色,只是静静的。他把这当做是一种鼓励,于是他说,“安琪莲,可以让我为你做一张画吗。”
“当然。”
傅明架好画板,拿起工具,看着随意靠在沙发上的安琪莲,似是饱含感情的,专注的,一笔一笔的开始涂抹色块,勾出边角。
不知道过去多久,整个酒吧都沉静下来,他终于停了笔,定定的看着画纸里的安琪莲。
“你知道我有多久不曾完成过一张作品了吗,很久很久,一拿起笔,仿佛纸张都晃动不安。”
安琪莲一直都是这一个姿态,在这几个小时内都未曾动过,可那样子,却像是新鲜的,一点没有疲惫的。“我知道,你的故事中叙述过。”
“可自从遇见你,我的灵感又一点一点的拼凑起来,直到今晚,完全的顺畅在一起”傅明激动的把画板转向安琪莲,让她看那画中的可人儿。
“这都是你自己的成果,并不是任何人带给你的”
“不,我已经爱上你。”傅明大步走到她面前,直视着她。
“傅明,你是否用心考虑过。”
“是,我确凿不已。”
安琪莲笑了,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把手放在傅明的心脏的位置。
“你是我的客人,近日来,我倾听你的故事,分享你的烦恼。可否容我说些公正的话”这个动作让他的心跳渐渐变慢。“傅明,你之所以心中布满愁云,不知如何下笔,也无法集中精力。我不过只是一个契机,你并不爱我。”她走到画板前,“请你看牢这画中人。”随即同画板一起转过身面对着他。
“你为何如此冷静,你明知我已爱上你。”傅明正要发作,在她“它”们对着他的一瞬间,电光火石间,这两张脸,分明是完全不一样,甚至相差甚远。画中有着清秀鹅蛋脸的少女正是其分手的女友。再转念看安琪莲,五官有些清冷却千娇百媚,似是陌生却又不陌生。
这时她款款的把桌上的酒杯举起来,挡住半边脸:“傅明,重要的,是失重的过程。已失去的也一齐失去了平衡。”傅明恍然,原来一切简单如此,只不过一直在云里雾里缠绕不堪。
安琪莲看着傅明背影,人和人之间的羁绊,或深或浅,或有缘或绝缘,已失去的确是最好的那一个,像是断了刺失了血色的红玫瑰,当醒悟她仍然是那只不可多得的红玫瑰时,若是这可人儿仍对你爱恋不已,那么恭喜,当你寻回她,她又会是有时失去鲜艳颜色的红玫瑰。
B:周拯
“我的名字叫做安琪莲,也许你可以和我聊一聊。”
周拯到现在也不能理解,自己究竟是如何的心态进入钵兰街11号又是如何遇上安琪莲。这一切对他来说就像溺水时抓到的若隐若现的稻草一样,可得到的,却不是稻草本身。
周拯踏入钵兰街11时,发现这个酒吧与其他的每一个酒吧并无区别,但是却感觉怪异。比如他会觉得酒保在低下头擦拭酒杯时用眼睛斜瞟了他一眼,而这眼光,多了分奇异。围坐在周围桌子上的人,也笼罩在莫名其妙的氛围内,似乎,他们并不是为了来酒吧而来酒吧,而是什么其他的原因。
在这音乐中,透过舞池看到吧台坐着一个女子,穿了身酒红色的旗袍,头发是纯正的漆黑,却在灯光摇弋下闪闪亮。思想还没跟上,行动已经迫使他走进她。慢慢靠近后看到她背后露出的那一小块皮肤,细腻而光滑,周拯一向对皮肤好的女生有特别的好感,就像如今那个还没有分手心却已经分手的女友。
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她突然转过身来,右手里是一杯红酒,还没等他有所反应,她的左手上多了一块透明的夹心水晶糖,轻轻的放进了酒里。不到几秒钟,这杯酒忽然晃动起来,应当说是类似沸腾,从糖块停落的地方为中心,咕噜咕噜沸腾的越来越厉害。周拯睁大了眼睛,抬头看着她,浑身一怔,在他面前的女子,怎么看都像是自己的女友。他猛的摇了摇头,以为自己被震耳的音乐弄晕了,可仍然摇不去那咕噜咕噜的冒泡声音。这时,女子开口了。那句话,听上去是软言细语,可却强有力的穿透了酒吧嘈杂的音乐,周拯完全惊呆了。原来她叫安琪莲。
当周拯坐在酒吧的小包厢里,对面就是安琪莲的时候,他还是没有从惊讶中缓过劲来。他很想问她,那颗普通的水晶夹心糖,是如何另一杯红酒迅速的直至沸腾。
“你是想问这杯酒吗。”安琪莲头离开了沙发,直直的坐在他对面。
“嗯,是,是阿。”周拯嗫喏的回答。他不明白自己为何说出这么无力的话来。
“重要的不是结果,而是因为撞击而沸腾的过程。”她笑了,嘴角上扬成完美的弧度。“既然坐在了对面,可否说说你的故事。我是个倾听者。”
发生到现在只说过一句话的周拯像是被魔力吸引了一样。
周拯是一位制鞋者,或者是位鞋子设计师。他不仅画着大大小小时尚鞋的设计图,还会出高资从中挑出最出彩,最好的,亲自做出它们来。那些鞋,包含着他无数的感情,一直以来都摆藏在他的私人储藏室里,那是他的秘密,他不允许随便的哪个女人试穿过它们,会玷污了这些纯洁而神圣的鞋子。直到他遇见她。她是个在银行工作的白领,可是却始终保持着不龌龊的心态,从不计较得失,从不扮演庸俗。而他愕然的发现,他亲手做出的鞋子们竟刚好是她的脚号,36号半。于是他欢欢喜喜,觉得生命从此美好。可是两年后,发生了一场车祸,她只能做在轮椅中,再也无法走路。当他把新做出来的鞋子机械的套在她的脚上时,他发现一切都变了,眼前的这些都令他无法忍受。他无法接受,那些美和圣的结合品永远被剥夺了活动的权利。于是他交给医院大笔的钱去照顾她,而他自己则躲起来,草草画出公司要求的设计稿。看着那些昂贵的制鞋材料,觉得自己的灵魂也随着车祸而完全褪色。就在颓废的一天,他偶然进入了钵兰街11号,向这个会变神奇魔术的女子安琪莲讲了自己的故事,而她明明就长的像她,很像。
每一天他都对着他的材料和空白的设计图发呆,唯一想的就是安琪莲,他有种冲动,她的脚一定会穿的上他做出的鞋子,因为她是那么的完美,美的不可言愉。这种突如其来的念头让他激动起来,一个做鞋的人,最大的幸福就是找到那么一个人,可以趋进完美的展示出鞋子来。
这种想法每一次见到安琪莲,都在他的内心膨胀一寸,而设计图也多添一笔,甚至他发现又有了恋爱的感觉。终于,半个月后他不分昼夜的完成了这个作品,是一双红色的高跟鞋,艳丽十足却摆脱了俗气,一定可以配的上她那些颜色妖娆的旗袍。
他带着这双最满意的红鞋,来到了钵兰街11号。
他把鞋盒打开,放在安琪莲的面前。在这金光耀眼的颜色衬托下,原本性格有些胆怯的他只觉一些话涨满了内心。“你可以为我穿上这些鞋子吗。”
“是否因为我与她长相相似。”
“不,只有你才能赋予这些鞋子灵魂,她已经失去了这种能力。”
“制鞋者才是鞋子灵魂的拥有者和附加者,周拯,并不是我。”安琪莲安然的和往常一样靠在沙发上,看不出有任何的感情波动。
“这双鞋子,是为你而作,因为有你,而使我全然投入。你夜夜对我笑,听我说话,才有了它们。”周拯感觉自己握着鞋盒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周拯,你是我的客人。这一个月来我多次听你的喜怒爱乐,对你也有所熟识。我只不过是恰巧轻微的拨散了你脑中的迷茫,反而使你进入了另一种不解当中。”安琪莲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把手抵在周拯手腕的血管处,这心脏的跳声咚咚的冲破了杂绕转进寂静。
周拯不语,安琪莲把那双红鞋从鞋盒中拿出,放在桌子上,“周拯,你仔细的看着这双鞋,一分一秒都这么看着。”他看不出玄机,只好如她所言,不敢离开视线半步。几秒钟过去,他突然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一刻是否是幻觉,他分明看见这鞋开始跳起慢节奏的舞来,踢踢踏踏,踢踢踏踏。
“这些早已是有了灵魂,不管穿上它的人残缺与否,只要做者有心。”周拯惊住了,思路变的清晰起来,黑白突然分的两清。
“重要的是撞击而产生沸腾的那一瞬,失去撞击的机会也就意味是失去沸腾的强烈反应。”
周拯拿起红鞋,深深的看了安琪莲一眼,这女子原来与自己的女友所差甚远,女友性格温顺,眉眼温柔。而她,像是融不化的糖粒,色彩神秘却直破惨淡。
安琪莲满意的看着周拯离去,酒保走进来:“这是第几位了。安琪莲,或许你是天使吗。”
“不,我不是,因为天使不需要救赎。”
他
又回到了钵兰街11号,他紧紧的裹了一下身上的铁灰色大衣。是的,又回来了10年前事件发生的地方。
还是这么的普通,没有名字,只有门牌,就连装饰,似乎都完全未变。他低了低头,走了进去。这一番光景,明明就是同10年前一模一样,疲惫无聊的酒保,要么不动声色,要么大吵大闹的客人,吧台上依然空无一人。这时,他愣住了,吧台上原来坐着一个女子,穿着一身藕色缀满素色花的短式旗袍。有些看不清楚,总是有些呛眼的烟雾弥漫在周围,他再走进些,走过舞厅的旋转灯光。刚刚走近她,就看她别过脸来,原本垂下来看着吧台的眼睛抬起来,同一时间举起了红酒杯。就在视线对上的一瞬间,他感觉到后背僵硬起来。
纵使这么多年为着某种原因而不能回到这里,可他不会忘记,那一天就在他无法决定,完全丧失希望的时候,路经一个大铁门,厚重的钢筋色彩,他推开了,一个小女孩儿从里面跑出来,透过帽檐,他看见她的眼睛,像是他家乡前夜刚下过的雪,亮晶晶的隐藏着香气。他脱口叫出了一个名字,在他的家乡是雪的意思。
“Angeline?”
她,安琪莲
离钵兰街11号不远处,有一家小型孤儿院,她自从有印象起,就是在那里,睡在集体宿舍一样的大屋子里,吃着味道麻木的大锅菜。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她所有的衣服上都别着号码牌,“15”,标示她是第15个被送进来的。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地方,不被允许私自出门,不被允许出入自由。整个房子都被铁高高的铁栏杆围住,像是一间大大的牢笼。
她以为他的一生都要这样,永远的住在这里。可是有一天,有个人启开了这扇大门。把他带离了那个一切都是黑白的冰冷的静止的大屋子里。
她8岁的这一天,风很大,傍晚的时候,她站在窗户紧闭的走廊里,望着窗下那扇未曾对着她开启的大门,突然间闻到风的味道,是那么清晰,那么明朗的味道。于是她跑下楼去,试图寻找风吹来的位置,然而当她站在门口时,愕然发现大铁门是开着的。是正正常常的开了锁后开的。有一个穿着铁灰色风衣的男子,站在门缝中,帽子遮挡了眼睛的去向。他等她走到门口,伸手抱起了她,
“Angeline,你愿意同我一齐走吗。”“Angeline?”她疑惑了。
“是的,你的名字。”他的身上满是风的味道,她伸出小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跑起来,一直一直的跑,直路或者拐弯。她不想去记住这一路,究竟经过了几条大路,几个路口,那时候她坚信自己不会再回去。当他停下来,坐在一处喘着气时,她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是一个音乐杂响,灯光混杂的地方,有人递给他一杯红酒,他看着小小的她,摘下帽子,面容硬朗而清白,对她笑了,转过身子把杯子举到面前,慢慢的松了手,迅速的掉下来的一瞬间,她看见这杯子就这么消失了,无影无综,没有任何落地摔碎的硬响声。
“Angeline,这个戏法是送给你的,虽然我很快就要消失,但我还会回来的,会的。”
他真的就这么消失了,这是一间酒吧,酒吧的老板收留了安琪莲,她学会了他的戏法,并长长久久的留在了这个酒吧,工作,和等待。
她遇见了很多形色不同的人们,对他们变着戏法,倾听他们的故事,卖给他们她的笑与爱,最终帮助告诉他们,这个世界,不外如是,有着种种种种的可能性及其偶然性。就像8岁那一年在她生命中来了又消失的那只玻璃杯和他。
这一天,和每一天并无差别,她端坐在吧台前,等着酒保告诉他,身后是否有人注意了她,是否有人神色慌张迷茫,然后她会转过脸去,为这些客人们变一个戏法。就在门被推开的那一刹那,她又闻到风的气味,深沉的,熟悉的,不难分辨的,仅出现在10年前的那种气味。酒保对低声提醒她,有人来了,已经穿过舞厅,将要到达她的身边。她所有的神经都全然绷紧,她转过脸,扫过他铁灰色的风衣,对上他的眼睛,把手里的那只玻璃杯松了下去。玻璃杯骤然消失了,可他的右手却稳稳的拿住了什么,是那只,装了红酒的看似不见了的,玻璃杯。
“Angeline?”
“是。”
他又从铁灰色风衣中取出另一只空的玻璃杯放在她的手里。
“消失的那只杯子,回来了。”
他和她
每一处地方,每一时间内,都发生着或是奇迹,或是偶然,或是喜剧,或是悲剧。这关乎着一种恍然的觉悟,也许一个简单的戏法就能改变一个决定,因而改变了一个结果。
赵承与女友交往半年后同居,遂因为受不了被束缚住的家庭气息而离开,一个月后突然回头找回女友,发现她依然住在那间屋子里,保持着原样,等着他回来。她说“这是我下定决心等你的最后一天。”他们相拥在一起。
周拯有着一个深爱不已的爱人,为她做出了完美的鞋子,看着她欢欢喜喜,一年后突发而来的车祸让她再也没能站起来,他不能相信眼前的事实,不能相信他坐出的鞋子她却无法给予它们活力。于是他离开,逃避,躲起来。一个月后突然戴着一双新作出来的红鞋回到医院,他的女友正准备吞下一瓶安眠药,他们喜极而泣并发誓永不分开无论残缺。
安琪莲和他接管了酒吧,继续变着他们之间的秘密,那个神奇的戏法,等着每一个失意惆怅的人光临。
生命所得,不过是在这些转变中,发生,经过,和结束。
“我的第一个名字和最后一个名字,叫安琪莲。”